乌克兰大学(喀山国立大学认可度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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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罗成像往常一样站在酒吧里挥舞着手中的酒瓶,大厅里有两个女孩远远地看着他。

我给罗成起名是因为他的俄语名字真的很长,很难记住。如果把全名翻译成中文,差不多有十二个字。麦卡洛是基辅梦之家青年旅社仅有的两个调酒师之一。他不高,不强壮,不英俊,也不开朗。另一个酒保和罗成是相反的类型,高个,瘦瘦的,留着胡子。

所以相比之下,罗成是最有魅力的一个。青年旅社的酒吧小但是酒很全,有各种黑啤酒和白啤酒威士忌。罗成和他的朋友们每天晚上都在“一亩三分地”忙碌着。

课间休息时,罗成偷偷溜进院子抽了根烟。抽烟时,他会不自觉地抬起头,一只手放在臀部。这很像一个仰望星空的思想家。

刚认识罗成的时候,我说要一杯长岛冰茶。我英语还行,但是这家伙听了三遍都没听懂。不知道为什么没听说过这种基础鸡尾酒?罗成迷惑地看着,眉头皱成一个花卷。当我找到菜单时,我发现这种酒不在酒单上。怪不得他没看懂。

我跟罗成说酒“长岛冰茶”在国内很受欢迎,他问我怎么做。有一次我用英语跟他说了勾兑方法:——伏特加,朗姆酒,杜松子酒和龙舌兰酒,薄荷白酒,然后柠檬汁和可乐,然后冰块,摇匀。

罗成在几秒钟内明白了。刚才他只听懂了“冰茶”,没听懂他面前的“长岛”。然而,基本沟通没有问题。我说什么他都能听,但是他不能完全表达他想说的。

罗成一边在酒柜里找基酒,一边问我中国哪里来的。我说青岛。他说只听说过北京上海香港。他问我青岛在哪?我说青岛也是沿海城市,北京以南,上海以北,中国东部。

在我看来,调鸡尾酒是一项非常艺术和装饰性的工作。罗成熟练地找到了四种基酒,然后手里拿着不同大小的酒瓶,一边听我说话一边不时点头。显然,外面的世界对他同样有吸引力。罗成说他虽然没来过中国,但是在店里见过几个中国人,我是第一个和他聊天的,也是第一个英语说得好的中国人。

我说:“在中国,就像在乌克兰一样,大多数中国人不会说英语,最多会有几个简单的单词,包括很多英语不好的大学生。”

罗成接着问:“那你为什么英语说得这么好?”

这个问题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就像问老师如何学好英语一样。这是一个复杂而系统的问题。

我不得不回答:“这几年一直在学习。每当我有时间,我就会看美剧和电影。每当我有机会和外国人聊天,我就必须多说几句。”

听完,罗成印象很深。他给我做了他不擅长的长岛冰茶,还讲了他的经历。他才22岁,但是已经工作五年了,没上过大学,也没读完高中。在一家青年招待所工作一年多,因为每天要见不同地方的人,不得不懂一点英语,所以学得一塌糊涂。一开始,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在学校学的英语里只记住了几个英语单词,连基本的语法都不懂。但是过了一年多,他已经可以简单的和外国人交流了。虽然他口吃,但对他来说并不容易。

青年旅舍真的是一个很棒的地方。因为不同文化的交汇,各种火花经常碰撞。罗成说,有一次他在这个酒吧看到一个中国人喝醉了,在大厅里唱着中国歌曲,那是一种咆哮的演唱风格,让整个酒吧的客人看起来都很傻。

酒准备好了,罗成递给我一杯长岛冰茶,然后期待地看着我。我闻了闻,感觉还可以,但是只喝了一口,——太浓了!我只告诉了他基酒的种类,却忘了告诉他基酒的量。这杯酒至少是平时的两倍,只喝了两口就头晕。

罗成看着我痛苦的表情,眉头又扭成了花卷,问我:“不好吗?”

“没什么,这是我喝过的最实惠的长岛冰茶,”我开玩笑说。

实惠?罗成眉头还在拧,笑死我了。我还没喝完半杯就觉得不知所措。罗成示意我出去透透气。现在是九月初,东欧平原还在夏末。虽然夜凉了,但并不觉得冷。

我递给罗成一支我从中国带来的烟。年轻人双手接过来。我为他点了一堆火。他双手捧着打火机,连续说了两次谢谢。

刚抽了一口,罗成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咳嗽了两声才吐出一口烟。最后他眯起眼睛说烟太浓了,让他摇头。

我说这是中国很常见的一种烟,比这还多很多。罗成惊讶地张开嘴,然后给我看他口袋里的香烟。焦油含量的数字显然比我的香烟小得多。抽了几口后,罗成开始有些未竟之业,说中国烟虽然呛,但是味道不错,比乌克兰烟好。

他说的真的很“酷”,因为他用了“酷”这个词。我从来不觉得抽烟很酷,但是把“酷”翻译成“爽”还是挺符合这个意境的。看到罗成那么享受中华烟的味道,我干脆把烟盒里剩下的烟连同烟盒一起塞给他。罗成受宠若惊,第一次收到中国的礼物,让他不知所措,说了声“谢谢”。

我喜欢这个男生,罗成,善良热情,懂得中国的“礼尚往来”之道。收到我的香烟礼物后,罗成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然后指着一张面值1000的外币。我仔细看了看纸币上的名字,是用俄语写的,应该是卢布。发行年份是1990年。

“这是旧卢布,现在已经不流通了。我自己也有几件宝贝。如果我把它拿到银行,我可以把它换成现金。这一张就送给你了,”罗成说着,把钱递给我。

我也有点受宠若惊。我赶紧把钱藏起来,放在一堆人民币里,怕外币因为长得差不多不小心花光了。

那天晚上,我在罗成手里差点晕过去。几乎每一杯酒都让我的基酒翻倍。乌克兰的价格已经很低了。当我付账时,四杯鸡尾酒的价格加起来还不到中国的一半。在中国不可能喝四杯鸡尾酒,但在罗成这里,很容易喝我。

第二天在乌克兰火车官网上买了一张从基辅到西部城市利沃夫的火车票,没想到会遇到麻烦。网上购票要用信用卡支付,支付时要收到中国国内手机号码的验证码。可惜来乌克兰的第一天晚上就丢了国内的手机卡。

付不起钱就买不到票。如果网上买不到票,就要一路走到火车站的柜台。我不想在无畏的旅途上浪费时间。想找国内的朋友帮忙,看看时间,因为国内时差,买票的时候国内已经是深夜了。为了不打扰朋友家人的休息,我决定请罗成帮忙。

罗成一听,非常尴尬。火车票价格450格里,但卡姆的银行卡里只有不到50元。他摊开双手说他无能为力。我什么也没说,我会想别的办法,但我知道我真的没有办法想,我要穿好衣服跑去火车站。

正穿着衣服,门“吱”的一声被推开,是罗成。

“咦,怎么了?”我问。

罗成看着我穿好衣服出门。“你要去哪里?”问我。

“我要去火车站买票。”我看着很无奈,但也没办法。谁让我丢了手机卡?

突然罗成露出一个坏笑,说他让朋友把钱转到他卡上了,可以给我买了。

我大喜过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小伙子被我的拥抱吓了一跳,然后跟我说五分钟后在酒吧见。

我抱着电脑下楼,罗成在我电脑上不眨眼地打出他的银行卡号码。

买了票后,我给了他一张500格里的钞票,并告诉他不用找了。罗成向我伸出拳头,我也伸出拳头。两个拳头一碰,我就觉得旅行有时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不管是人情的鸡尾酒,还是别人在困难的时候伸出的手。

我对罗成说:“哪天我再来乌克兰,或者哪天你来中国,我请你吃饭,然后我请你喝酒,喝最好的威士忌,喝最纯的绿啤酒。”

罗成对我笑了笑。“没什么,都是小事。不用担心。”

但是,我放不下罗成的好心帮助。他的笑容看起来总是那么温暖,这是一个22岁阳光男孩特有的笑容。

离开基辅的那天早上,我去天桥酒吧找罗成。我想和他说再见,但是罗成不在。那天他只是休息了一下。他同事给了我罗成的Facebook账号,我给罗成发消息说我要走了,祝他好运。

罗成回答:“等一下,你急着走吗?”给我十分钟。"

我问:“十分钟?为什么?”

罗成回答:“十分钟,等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罗成出现在青年旅社门口,手里提着一袋刚出炉的面包和两袋巧克力,气喘吁吁地跑着。

“来,路上吃!这是我在基辅吃过的最好吃的面包房面包。”罗成喘着气,把面包塞进我怀里。

直到离开敖德萨,直到十天之后回到基辅,直到离开基辅和乌克兰,再也没有见到罗成。

生活中的很多交集都是偶然的,不可避免的,这样的交集一生可能只有一次。迈克罗夫特,一个普通的乌克兰男孩,扭曲的额头,凌厉的笑容,温柔而坚定的眼神,深深烙在我的心里。

在平凡中遇见平凡,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凡和不平凡。

真是个普通的罗成。再见。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